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 - 第5章
这事暂且过去。
没多久,打印完资料的孟文远走来,瞧见晏行山狼狈的模样,愣了一下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孟文远是校后勤部的副部长,应用统计专业大三的学生,统院和物院没在一个校区,又逢统院开学大考,前段时间一直没空,今日正好要来玄武这边送资料这才参会露个脸。他与晏行山大一时一起进入后勤部,两人各方面都有些相似,公事公办不太爱说话,只是脑电波意外能对上,因此私下里关系还算不错。
晏行山没多说什么,孟文远看到隔壁那个木偶,反应过来,在晏行山对面坐下,将头上那顶蓝色的帽子递给他。
晏行山接过帽子,瞧见上面绣着的jeju图标,没戴:“这帽子不是你男友送你的吗?借我用不合适吧。”
“……一会儿他们来看到恐怕又要问东问西的,你用完改天还我就行。”意思是现在的情况比帽子是谁送的优先级更高。
晏行山想到后勤部有几位喜欢吃瓜的,要真被他们知道自己刚刚的经历,恐怕免不了要延长会议时间。万一说到兴头上再和戏曲社产生矛盾,更是头疼。
他只好先戴上。
小会开得很快,说完重点就散了。其中一个学妹瞧见晏行山戴着孟文远的帽子,不知为什么有种幻想破灭的表情,连连摇头。
留下善后的孟文远和晏行山整理完会议纪要,晏行山拿着账单要去前台,孟文远却忽然叫住他:“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。”
孟文远中午和同学在玄武校区吃了食堂三楼新开的爆辣炒饭,刚刚又喝下一杯冰美式,突然肚子疼。
晏行山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孟文远将手机从单肩包中拿出来,递给晏行山:“之前我问大四的学姐买过一份资料,她刚刚发消息给我说,十分钟后会帮我把资料送到the u,但我现在实在不舒服,如果一会儿她来了,拜托你帮我用手机付下款。”
晏行山接过那个挂有灰色史努比的手机,点头同意了。
买完单后,晏行山独自站在咖啡馆外遮阳棚下,恍惚一眼,好像看到不远处的梧桐树边站着个有些眼熟的影子。
他正想细看,却被方才戏曲社的同学叫住。
对方还是希望能够对自己的失礼进行赔偿,晏行山为人处世有一个原则,一件事他通常不会拒绝第三遍。见男生态度坚决,他只好先掏出手机加了对方微信。
男生的头像是一只暹罗猫,刹那间,树下身影与记忆中某个轻佻张扬的形象在晏行山脑海中渐渐重叠,他不自禁地蹙紧眉头。
晏行山想起许洲那件在咖啡馆里被泼脏的衬衫,想起自己头上的这顶帽子。看来,the u咖啡馆真不是个适合开会的地方。
等他替孟文远办完事,晏行山再次望向树下,却见阴影中一片空荡,唯有动漫社招新的人形立牌靠在旁边。
晏行山凝视立牌,恍神片刻,觉得自己可笑。
如果许洲真的在,看到刚刚他头发被火燎的出糗一幕,不可能不过来挑衅。
想到这里,晏行山的神色冷了几分。入学开始,他就与许洲这种轻浮的角色合不来,大二国奖事件后,两人关系更是降至冰点。
去年秋天,如果不是许洲给助教送礼,恐怕他也进不来张全教授的实验室。
原本以为大三公共课减少交集见不了几次面,但偏偏每日都能在各处瞧上几眼。甚至有时巧合到晏行山怀疑许洲跟踪自己的地步。
他不喜欢与人结怨,但也绝非一味忍让的脾气。
晏行山真的好奇,许洲持之以恒地与他针锋相对的目的,到底会是什么。
*
莫江的学术会议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。
两人视频通话时,许洲没说得太详细,只将灰色史努比塞尔维亚手机壳和蓝色jeju帽子的细节和莫江又核实了一遍。
屏幕那端的莫江沉默片刻,眼尾肉眼可见地迅速泛红,声音沙哑道:“他加你微信了是吗。”
是陈述句。
“倒没加我……”许洲看着莫江脆弱的模样,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他实在没办法告诉莫江,晏行山用不同的两部手机同时接触了好几个人,比加他微信还要恶劣。
许洲想想,尽量委婉地开口:“哥,如果一段关系需要这样的测试才能让你安心,那它本身就已经不值得继续下去了。及时止损真不是一件坏事。”
莫江没说话,北京深夜的公园中,一盏橘黄色的路灯将莫江一半脸颊照得发亮,另一半却隐在黑暗里,不知是学术会议太累还是在忧心,对方许久没动,看着死气很重。
许洲心里一紧,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信号不好还是莫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连忙接道:“你看,现在都2025年了,也不是那个什么一次就结婚走到最后的时代,都说下一个更好嘛!他骗了你,你干什么还要为他伤心!这都多少天了。”
“……也不算伤心。”莫江抬手揉了下眼睛,声音很轻。户外起了风,莫江那件工整的白衬衫在夜色下有些晃荡。
“就是感觉,这五年挺不值得,”莫江按住飞起的衣角,抽抽鼻子,“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,我何必为了他,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。”
莫江停顿一下,再抬起头,眼底竟有丝狠厉:“如果他真敢出轨,我绝不会让他好过。”
许洲看着莫江态度骤变,心头愈发沉重。他能理解这种被背叛后的愤怒,却也怕莫江想不开,只好先顺着对方道:“是挺不值得,早知道他是这种货色,我也没必要像挑刺一样回击,直接搜集证据做个ppt挂表白墙上,一了百了。”
信号似有些卡顿,莫江没听清许洲后半句话。
而做ppt……
许洲说完,自己先沉默下来。
这念头有些恶毒,却极其有效。
好一会儿,许洲才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备用机,接着冷声开口:“哥,我有两部手机。”
“也就是说我有两个微信。”
这台备用机得来并非许洲的意思,上高三时,许洲曾因为一些原因被他亲叔派人跟踪过一段时间,彼时,堂哥给他这台手机并为他注册了一个小号以备不时之需。
事情解决后,堂哥仍叫他多注意,刚好对同学进行一个亲疏分类,许洲就没对小号进行注销。等上了大学,许洲大小号也分得不太明白。大二开始,才把小号管理清楚。
莫江的视线落在备用机上,声音低了些:“你是说,你要用小号加他?”
许洲点头,冷静道:“加他微信,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如果他通过,并且上钩,那些聊天记录刚好可以当作证据。我做ppt投到学校内网上,给别的同学也敲个警钟。”
莫江仍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喃喃:“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许洲不再犹豫,说着就用小号搜晏行山的微信。
对方的昵称是一个英文单词,头像是只黑色幼体杜宾犬。
许洲道:“我搜到了,他微信名是cinnamon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莫江突然打断他,“不用再对了,加吧。”
原本,莫江在听到许洲说制作ppt时还有犹豫,他想着毕竟相处了五年,孟文远不会因为将来的异地就出轨,所以他求许洲做这件荒唐的勾当已经算是给了孟文远最后一次机会。
但,事到如今,听到那个cinnamon的单词出来,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再用巧合来给自己洗脑。
这个微信名,是孟文远知道他最喜欢芦丹氏的rousse香水后,特意为他改的。
许洲和莫江隔着屏幕对视一眼,最终还是按下了好友申请的发送键。
许洲:“我起了个假名,叫徐川。”
莫江心领神会。
直到好友申请已发送,莫江才缓缓站起身。
镜头画面随之晃动,许洲猛地看清,对方哪里是在什么公园,分明是在一片人造湖前,刚刚他坐着的长椅距离人造湖很近,只要几步就能挨到水面,岸边未设栏杆,旁侧地上甚至散落着三四瓶东倒西歪的空酒罐。
莫江的神情依旧冷静:“他防备心挺强。如果你想让他上钩,普通打招呼没什么用。他喜欢那种……那种若隐若现的暗示。最好能对着镜子,拍张锁骨以下的半身照。不用露脸,灯光暗点就行。”
许洲瞬间愣住,强烈的抗拒感涌上心头,却还是先道:“现在太晚了,别的话等你回酒店再说。”
莫江似乎注意到他的弦外之音,再次朝他看来,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唇色有点泛白,不知是酒精摄入过多还是情绪影响,只听莫江声音很轻地道:“小洲,就这一次好吗?我真的只能靠你了。”
许洲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,他看着画面里舍友摇晃的步伐,开始后悔自己几分钟前提出的荒唐议案。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,终于冲垮了理智。
他没敢再多说什么,接连点头:“好好!我答应你!你先回去!我一定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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