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遗产,是我的死对头 - 第5章
孙盛阳又看了李泊一眼,李泊一个人挂盐水,其实怪可怜的。
……
刘叔买了早餐回来,李泊随便吃了点,挂完盐水,又回公司跟进度去了。
公司准备明年融资上市,所以他一直在接触和约见适合的投资人,今晚就约了一位,没想到突然病了,对方是特地来京城的,不好爽约。
好在只是发烧,没有感冒,无明显症状,可以压制,看不太出来。
李泊发烧本来可以吃药的,但想着晚上有应酬,吃了退烧头孢不能喝酒,这才挂的盐水。
晚上他和秘书一块去酒店餐厅,车上,秘书给他递了药:“泊总,今晚你还是别喝酒吧……身体最重要。”
这吃了药,就有推脱的借口和理由了。
秘书跟着李泊的时间不久,但李泊兢兢业业,经常加班,他也跟着受过不少罪,熬了不少大通宵,但确实学到了很多,受益匪浅。
只是像李泊这样不要命的工作,实在有些吓人。
“小事。”李泊轻描淡写:“与万瑞汽车合作的企划案怎么样了?”
“资质审核通过了,方案也修改的差不多了,这两天就能发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李泊揉了揉眼皮,放松了些。
车到了酒店,李泊提前到场,吩咐秘书处理好所有的小细节,即便发烧,脑袋略有迟钝,但李泊还是八面玲珑,无微不至。
时间临近,李泊与秘书在酒店门口等投资人。
宾利车到了门口,刘叔下车,恭恭敬敬的将投资人请下车。
一辆黑色大g急刹停在宾利车后,眼看着都要撞上来了,这宾利可经不住suv一撞,还好对方及时刹车住了,刹车声将李泊的目光吸引,他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显眼的车牌。
——是周严劭的车。
李泊眉头一皱,身体微僵。
宾利车上的投资人下车,李泊恢复神色,笑着伸出手:“文总,好久不见。”
“真是好久没见了,上次见,你还是个大学生呢,如今也是泊总了。”文总调侃道,伸手与李泊握了握:“真是年轻有为。”
刚下车的周严劭盯着二人紧紧握着的手,沉着脸,从李泊身侧经过,经过李泊身侧时,他步子顿了一秒。
李泊能感受到头顶的视线。
李泊肢体微微僵硬,抽回手:“文总,进去聊。”
周严劭皱着眉,抽回视线走了。
“好。”文总笑着拍了拍李泊的肩,“难得见,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李泊笑着说:“舍命相陪。”
李泊的声音不大,但酒店大堂里的很安静,交谈的对话异常清晰。
舍命相陪这样的话,听起来很有诚意,却也有几分……暧昧。
李泊和文总进包厢坐下,聊起了以前的事。李泊和文总第一次见,是在学校的讲座上,文总被母校聘请演讲,文总和李泊专业课老师以前是同学,李泊去请教问题时正好到了饭点,就被带着一块去吃饭了,二人也因此有了微不足道的交集。
李泊是个聪明人,文总对他十分欣赏,李泊借了老师的关系,向文总抛了橄榄枝,用足了诚意,才将人请到京城聊聊。
文总是个贪杯的人,这一点,李泊在多年前的饭桌上就知道了。他辛苦将人请来,当然不能扫兴,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,的确称得上是舍命相陪。
饭桌上的氛围很好,文总也答应了投资的事。
文总越喝越多,理智也松懈了,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话:“听说周家酒庄的股份到你手上了,怎么还要找我融资?”
李泊面色一僵。
几乎所有的人觉得,李泊现在翻身了。
第7章 别生我气
周家在京城的地位,首屈一指。
偌大的生意如今落在了李泊的肩上,虽说这封遗嘱来的的确诡异,但只要遗嘱能通过笔迹鉴定,做好才财产公证,李泊就能掌权酒庄,铂锐上市融资的事,轻而易举。
李泊是不需要四处见投资人的。
李泊微笑着化解了饭桌上的尴尬与凝固氛围:“文总与铂锐的商业发展理念一致,是最适合的投资人。”
文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哈哈一笑,“来,喝酒。”
两三杯酒下肚,李泊的面色已经初见端倪了,道了声失陪,急匆匆去了卫生间。
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卫生间吐,胃里难受,头也疼的厉害,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里充斥着血丝,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,微微仰头缓和。
好一会,李泊缓过劲来,用冷水冲了脸,洗了手,准备回包厢,一扭头,迎面撞到了人。
黑色的皮鞋,踩在蓝白相间的球鞋上。
李泊的鞋,踩在了对方的脚上,他下意识低头:“抱歉。”
“洗干净。”
熟悉的声音,让李泊错愕抬头,视线中,周严劭的银发,格外显眼。
“好。”李泊说:“明天我来西子湾取,洗干净给你送回来。”
李泊在周严劭这里,好欺负的要命。
周严劭提任何的要求,过分的,不过分的,李泊都会答应。
李泊推了推金丝眼镜,绕开周严劭回了包厢,文总喝的已经有些不省人事了,见李泊回来,笑着说回去就拟合同。
李泊微笑,让秘书和刘叔把文总送去酒店。
寒风中,李泊将人送上车,准备打车回去,没等到车来,头晕的厉害,身体靠在门口的柱子上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即将倒下时,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捞住了他的腰。
李泊眉头微微皱起。
周严劭冷声道:“张嘴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泊话音未落,周严劭把一颗白色的药丸,塞到了他的嘴里。
“解酒药,吞下去。”
“嗯……”
李泊声音轻轻地,皮肤还很烫,将药塞进去的时候,眼神有几分醉酒的迷离,薄唇看起来合不拢,诱人侵入。
“你喝醉了一直这样?”
周严劭皱眉,脸色不是很好看。
“嗯?”
“……”
门口的侍应生将周严劭的车开过来,李泊手扶着墙,站稳了身体,腰上的手抽离了,他仰头,看向周严劭:“谢谢。”
谢谢周严劭还愿意管他。
大g停在酒店门口,李泊打的出租车也到了。
李泊问:“周严劭,我能回西子湾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李泊说话的声音有些哑。
像是在恳求。
周严劭修长的腿,走到车旁,回头:“随便你。”
李泊和出租车师傅道了歉,上了周严劭的副驾,系好安全带。
车开往西子湾,没一会,李泊就睡着了。他今晚喝的很多,加上发烧的缘故,睡得很沉。
周严劭开了空调,在红绿灯口脱了件外套,盖在李泊身上,不满道:“一身酒味,还知道回家。”
对于李泊今晚今晚的行为,周大少爷一万个不满意。舍命陪人,好久不见,李泊一直这么和别人说话?
暧昧的要死。
算了,和他有什么关系?
他不在京城两年,谁知道李泊谈过几个。
睡完就后悔、失联,自己真是失心疯了,才会管李泊。
周严劭侧头,看李泊一眼,想把人丢下去。
李泊动了一下,周严劭把车速放慢了些。
车到了西子湾入口,李泊的手机响了,一直在震动,李泊又动了动,把手机丢在坐垫旁边,震动不停。
周严劭嫌烦,看了一眼,接了起来。
“小泊啊,你到家了吗?”
周严劭瞥了李泊一眼:“嗯。”
“好,今晚早点睡,明早我来你公司和你谈具体事项。”
“……”周严劭挂了电话。
李泊的铂锐要上市的事,周严劭听孙盛阳说了。
他只是不理解,明明李泊如愿得到了周家的助力,为什么还能把自己过成这样?低头哈腰的去拉投资。
李泊,得偿所愿不应该开心吗?
李泊好像并不开心。
车到了别墅的地下车库,李泊还没醒,周严劭轻松将人抱上了楼,放在客房的床上。
李泊蜷曲起身体:“饿……”
“吃什么?”
“……”没声了。
周严劭给李泊盖好被子,下楼熬了碗小米粥,重重放在床头:“起来吃。”
李泊翻了个身,背对着周严劭。
周严劭强制的将人从被窝里捞起来,“张嘴。”
李泊把嘴张开,倒是听话。
周严劭给李泊喂了粥,半碗下去,才把粥放下,“发着烧还喝酒,真嫌命长,我闲出病了才会再管你!”
周严劭也觉得自己有些疯了。
两年前,给他下药的是李泊,说不后悔的是李泊。但睡醒后,给父亲打电话要把他送出国的人也是李泊,失联不回消息的人也是李泊,如今莫名其妙出现在遗产上的人还是李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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