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书 - 第十八章

    房间里的灯调得很暗，窗帘是双层的，外面一层白的，里面一层米黄的蕾丝，把窗外的月光滤得又软又糊。
    墙角立着一架三角钢琴，琴盖上搁了只细口玻璃瓶，插着几枝白色的蝴蝶兰，花瓣在昏光里微微泛着珠光。
    圆床上，四根柱子撑着穹顶一样的蕾丝床帐，层层迭迭垂下来，把床围成一个小巢。透过那几层白纱，能看见里面交迭着的两个人影。
    男人抬手喝了口酒，含在嘴里，俯下身去。蕾丝帐子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是极轻的水声，混着吞咽的动静，还有一声没压住的呜。
    “宝宝，舌头伸出来”
    里面的人没出声，过了会一根细细的影子仰起来，两根影子贴到了一块。舌面缠舌面，舌尖勾着舌尖，男人托着她后脑勺，吃得很慢，很响，唇舌间尽是酒味，黏黏腻腻的，混着偶尔分开时没断的银丝。
    “好乖。”他啄了啄她的唇，腰胯压下去。
    床垫开始震，一下接一下，啪啪啪的皮肉声穿透了蕾丝帐子往整个房间里漫。
    小人儿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，嗓子眼里碎碎的闷哼被撞得断断续续。手撑着想爬起来，却被他十指扣住按回头顶，整个人又陷回被褥里。
    “宝宝，我们在造小宝宝呢，你忘了？”
    小人儿眼睛湿漉漉的，瞳孔失焦，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    他扣紧她的手，腰胯打桩似的往下钉，囊袋拍在腿根上啪啪地响。
    “抱紧叔叔，宝宝。”
    她愣了愣，两条软软的胳膊从被子抬起来，圈住他的腰。
    男人闷哼了一声，俯下来咬她耳朵，声音低得发沙。
    “宝宝好乖，叔叔真是……要死在你身上了……”
    窗外星空低垂，密密麻麻铺了大半边天，几颗亮得扎眼，其余都淡淡地隐在深色里。露台下海浪声缓缓涌上来，一声声传到耳边，又缓缓退去。
    怀里的人已经睡熟了，空调开得有点低，她无意识地往他身上缩。
    梁建东把滑下来的毯子重新拉到她肩膀上，低头亲了亲她脸颊，拿过剩下的那半杯红酒，慢慢喝着。
    今晚算是他们蜜月第一个晚上。喂了点酒后，小人儿就乖得不行，在他怀里软成了一团。
    梁建东几个月前让人布置了海岛上的这栋房子。露台上种了大片三角梅，爬满了整面墙，卧室的窗帘和床幔都是蕾丝，被海风吹得一鼓一鼓的。床头柜上还摆着她喜欢的栀子花，白色的花瓣在夜灯下泛着润润的光。
    她喜欢小兔子，他特地让人安排养了几笼小白兔在院子里，最重要的是过两天海岛上会有一个小型音乐节，她喜欢的一支乐队到时候会来。
    费这么多心思，只是想博她一笑。
    身旁忽然传来细细的哭声。梁建东放下杯子躺回去，把人捞进怀里。她眼睛闭着，睫毛上挂着水珠，整张脸皱成一团。
    “做噩梦了吗？宝宝。”
    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小嘴微张，酒还没全醒，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眼泪反而越掉越凶，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滑进头发里。
    他心疼得不行，低头去吻她的泪，从眼角亲到鼻梁，又从鼻梁亲回眼尾，咸咸的，怎么也亲不完。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，嘴唇埋在她耳边，声音压到最低最缓：“叔叔在这儿呢，宝宝，别怕。”
    她抽噎着，脸往他颈窝里埋。他把她整个拢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头顶，手掌一下一下拍她的背，嘴里来回念叨着“没事了、睡吧宝宝、叔叔抱着呢”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傍晚的沙滩上支着木头餐桌，天还没全暗，粉紫色的霞光铺了大半边海面，吉他声伴着海浪声，餐厅歌手唱起了歌。
    梁建东靠在椅背上，衬衫敞着领口，墨镜推到头顶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纪书椅背的横杠上。隔一会儿他凑过来，鼻息擦过她耳廓：“宝宝，这个酱不错，尝尝。”说完，将勺子递到她嘴边。
    歌手抱着吉他走下来邀请观众。
    走到他们这边的时候，纪书往后缩了缩，梁建东倒笑了，站起来把袖口往上卷了两道。
    他接过吉他，在高脚凳上坐下，拨了两下弦，低头对着话筒说了句“This  is  for  my  wife.”
    唱的是Can039;t  falling  in  love，调子缓，他嗓音沉，唱到一半抬眼，隔着好些人，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。
    旁边桌一个外国老太太探过身子，在她耳边小声说：“He  really  loves  you，  doesn039;t  he?”
    纪书微微扯了下嘴角，没接话，盯着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桑格利亚，手指把杯壁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刮下来。
    等再次抬眼时，撞上从台上穿过来的那道灼热的目光，她慌忙避开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音乐节之后，梁建东安排了浮潜，去了两趟，又坐游艇出海钓鱼，再之后逛了当地几个集市。
    到了第八天，纪书不愿再出门了，窝在房子里练琴。
    梁建东拿了本书坐到旁边，说陪她。没翻两页，视线就从书页上移开，落在她后颈上。
    纪书的手指在琴键上顿了一下。弹完最后一首，起身去找水喝。
    洛琪琪已经落地美国了，给她发了不少照片，点开第一张图，是洛琪琪在音乐学院拍的，在往下翻到她和外国同学合照，照片里洛琪琪扮了好几个鬼脸。
    最后一条消息洛琪琪问她什么过去美国，正想着怎么回，梁建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手从后面伸过来，把她圈在料理台和自己胸膛中间。另外一只手从腰侧摸上来，隔着睡裙揉弄她的乳房。
    纪书手里还攥着水瓶，想躲开，脑子里忽然响起妈妈说的那些话“你主动给他点甜头，然后……”
    深吸了口气，  睫毛忍不住抖，她踮起脚，缓缓贴上他的唇。
    梁建东顿了一瞬，有点惊讶，黑沉沉的眼睛垂下来看她，喉结滚了一下，头一偏，反客为主，含住她的下唇，舌头探进她嘴里，勾住她的又卷又吸。
    “嗯？”他嘴唇贴着她的嘴唇，嗓音哑了一半。
    “我……今晚不想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尾音在发抖，目光落在别处不敢看他。
    他看着她说了声好，大拇指慢慢蹭她脸颊上的红晕，又说道“宝宝说不做就不做。”
    说完又低头亲她，嘴唇从嘴角滑到耳垂，含住，声音含含糊糊地灌进她耳朵里，“可是，我们还要造小宝宝，对吗？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被他从后面抱住，他那根又硬又烫的东西贴了上来，卡进她臀缝里，一上一下的磨着。他的手也揉了上来，覆住她光裸的乳肉，五指收拢又抓又揉。
    “别怕。等有了小宝宝，我们就少做一次爱爱，嗯？”他边动边哄。
    她没来得及回答，已经被他抱起来往卧室走。
    床上方的巨幕亮着，蓝幽幽的光铺满整面墙。她被放在床沿上，两条腿被他架起来挂在臂弯里，他跪在她腿间，龟头抵着穴口戳弄。
    小腹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，他竟拿着枚小小的探头，压在她小腹上。
    她浑身一颤，“不要这样……呜……”手往下伸想去推他压探头的那只手，却被他反手握住。
    “宝宝，别怕，你看，老公在你里面。”
    画面里他的性器正慢慢往她身体里推进，轮廓清晰，撑得满满当当，连她阴道内壁的褶皱被撑开的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    纪书看着屏幕上自己被撑成他的形状，眼泪滚下来，手撑着床单往后缩。却又被他掐住腰拖了回去，重新顶进去，探头跟着往下压了压。
    “别怕，宝宝”
    他把性器抽出来一点，让她看见屏幕里那根东西退出去，只剩个头部卡在入口，然后又慢慢推进去，一边推一边压着探头追着那个画面走。
    她带着哭腔摇头，手撑着想起来。
    “就好了，就好了，宝宝，”亲了亲她的唇哄住她，趁她没反应过来，赶紧握住她的腿往上压，抽送的速度快了起来。
    性器在她体内不停地进进出出，每一下都顶到最深，宫颈口都被撞得微微张开。
    整间房里响着啪啪啪的皮肉声，巨幕上同步放着那根粗长的东西一抽一插，速度快得和声响合在一起，一圈翻出来的粉肉跟着他的动作快速地翻进翻出，她的哭声混在里面，缠着床垫咯吱咯吱的闷响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最后梁建东加速撞了几十下，顶到最深的时候停下来，屏幕里能他的性器卡在最里面，精液一股一股喷出来，在宫颈口晕成一团白浆，沿着他还没退出来的边缘慢慢往外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