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pH)娇憨作精和双胞胎极限暧昧拉扯 - 2095爱恨横流
相比于过往的体能训练,蛰伏在通用医疗大厦落满灰尘的楼层夹板中似乎不值一提。只是要特别小心重装守卫——一滴汗凝在林时睫毛尖,他没有眨眼。
重装守卫靠近时,他会有处于恐惧这种本能的生理反应。
老毛病又犯了?他猜测自己旧伤复发,看着自己抽动的手掌,后颈也隐隐作痛。
为此林时特意检查了义体中枢,没有异常。
岁岁突然弹消息出来。
Susu:[发送坐标]
Susu:可以到这来吗?
Kai:有守卫。
Susu:我来引开。
不知道岁岁掌握了什么核心机密,重装守卫像接到指令一般,转身离得越来越远。
林时转移到实验区附近。
他是看着岁岁被一群人转移的,本来已经知会林羽天亮时过来带她出去,她自己倒先溜出来。
他根据岁岁发的地图和坐标,是助手休息室。穿着护士服蹲在角落的身影一看就不是安吉莉卡。
林时悄然降到岁岁身后,她正在员工的储物柜里大翻特翻。
“这里有只小老鼠。”
林时的声音还是把她吓一跳,岁岁吧唧一下摔倒在地,脸色苍白。
“哪里,哪里有老鼠?”
林时朝当事鼠扬扬下巴。
岁岁穿着安吉莉卡的高跟鞋,一点儿都不合脚。
更重要的是她饿坏了,刚才把莉卡弄到床上已经耗尽最后的体力。
林时听着岁岁说过去这一天所见的事,突然从内袋抽出一根巨大的可可能量棒,送进嘴里嚼。
岁岁蓦地住了口,直勾勾地盯着能量棒。
“继续说啊。”林时嚼得腮帮子一动一动,假装不明所以。
岁岁咽一大口水。
“怎么?”林时嚼得很香。
“你还有么?”岁岁小小声,带着一点期盼,两点祈求,三点可怜巴巴。
林时扬起嘴角,朝她晃了晃。
“黑巧夹高原莓果,我喜欢的口味。”
岁岁眼巴巴:“那……”
“要吃吗?”
岁岁连连点头,生怕林时看不出她的渴望。
“吃了我的东西,把分手的话收回去。”
岁岁饿晕了,一时的恍然神情让林时心口紧了紧,匆忙改口。
“没什么……拿着。”
岁岁如获大恩,扑过去捧着林时的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高原莓果酸酸甜甜,巧克力入口浓香,夹着饼干的松脆,让饿了几十个小时的她差点哭出来。
林时本以为岁岁会从另一端开始吃,他喜欢和她接触时感受到的温度。
一根能量棒还不够,林时分享了压缩饼干和一颗水罐。两人就这么躲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吃干粮。
岁岁抱怨这个黑心机构,一开始给美惠发诈骗邮件就为了干这勾当,出去要好好举报。
“你能逃脱也挺厉害嘛。吃饱了商量下一步怎么办?”林时没有像林羽冷着脸凶她不该来,而是笑着打量岁岁一身“战果”,护士帽,白大褂,还拿了安吉莉卡的仪器密钥,等同拥有这实验室一半权限。
“监控被人为删除,不代表在场的人不记得。”岁岁恢复体力后脑袋转得更快。
林时:“我们把可疑的人都抓起来一个个审问?搜集供词阻力重重啊。”
“不必。这里有走来走去的活硬盘。”岁岁两眼放光,“可是他们每人都配了一堆武器,制服起来是有点难啦……”
“你说那些守卫?”
重装守卫虽然被改造得看起来超越人体极限,可越是看似刀枪不入,弱点和短板越是明显——他们全身部件都可以拆卸,包括眼球和大脑中枢。
她和林时商量后,决定分头行动——林时负责发射波段信号干扰重装守卫,她负责在安德鲁斯一家回到这里之前修改实验结果,将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一层。
岁岁教林时怎么用波段发射器,趁他们休眠,把身体部件拆下来检索一遍倒是可行。
林时把任务装备分给她,岁岁一遍盛赞林时的大方可靠,一遍扭扭捏捏地盯着房间角落。
“你一定要小心哦。不要再像上回那样闹出太大动静,被别人污蔑成恐怖袭击……”
“不认为我们是恐怖分子?”
林时灼灼目光追着她跑,岁岁想起雪夜被嫉妒和委屈冲昏头的口不择言。
“……你们不是,对不起。”
林时歪头找岁岁的眼睛。
被岁岁发现,又是吓一小跳。
林时扬起嘴角。
“我取到证据后你必须比我先撤离。否则我会一直呆在风道里,等你下班。”
她眼底有泪光,忙不迭点头,又疯狂摇头。
“我有自己的逃跑路线。”岁岁还是不看他,“分头行动。”
林时冲岁岁扬起脸,手指戳戳脸颊。
什么意思?亲脸颊时间到了?……岁岁迟疑片刻,手指撑着地砖朝他靠过去。
林时的手指突然伸过来,擦掉岁岁脸颊上的饼干碎屑。
岁岁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自作多情,脸涨得粉粉的,眼神又四处逃逸。
他恶作剧得逞,正偷着乐,离开前指了指岁岁的记录板:“这里很多关键信息,记得留存备份。”
**
后半夜,远处开会讨论的科学家们所剩无几。
岁岁用自己写的病毒程序和林时交换了一对拟态面罩,不仅能模拟安吉莉卡的脸部细节,还能复现人声。
如此一来,岁岁在集团内畅通无阻了。
她将手从莉卡脸上移开,床上的女孩已经完全变成自己的样子。
岁岁心中有异样的情绪涌动。她在以刽子手的视角看着成为鱼肉的自己。
她还是戴上了连接器。
“岁岁姐姐,考虑得如何?”
岁岁确认身后无人靠近,按紧耳机。
“别叫我姐姐。你不是歌妮。”
“歌妮”:“难道失去自己的身体,我就不再是我了吗?”
岁岁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是娜丽莎。”
“哦。你的答案不全对。”
想占据她身体的,从始至终只有娜丽莎。它在峡湾没有得手;在布加迪的车机里带宽太少根本不够入侵;在卡拉库姆时娜丽莎依旧那么弱小,被岁岁差遣完还给她留了些奇怪的后遗症……吃了几次亏之后,岁岁听到连接器里的声音时就没有完全信任过。
“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假扮歌妮坚持不懈给自己找‘壳’的?”
娜丽莎如嬉戏中被抓住的那个孩子,机械笑声咯吱咯吱地发动了。
“老朋友总能更快认出彼此,岁岁你说是吗?”
岁岁疲倦地支着手术床。
“我没有假扮歌妮·安德鲁斯。峡湾实验室爆炸后,再没有合适的载体供我运行,除了你,没有人和系统能读到我的信号。他们把我从星云上复写——”
她的双眼倏然睁开。
“星云?!”
“从峡湾时我就和你在一起。可星云太凶猛了,一直压着我,压到我只剩最后一行数据集的时候,它从你身体里剥离,我才找到新的载体重新蛰伏。”
“星云在哪里?”岁岁厉声质问。
娜丽莎不为任何情绪所动。
“这里只有Amor芯片没有星云,他们为了给我找最适合的身体,做了几百张复制品。”
“安吉莉卡小姐,我听到你在叫人,需要帮助吗?”一个助手揉着眼在外面敲门。
岁岁压着自己的嗓子,过了几秒才开口,这样安吉莉卡的声音就不会因为过度愤怒而颤抖。
她把助手打发走,兀自冷静下来。
原来在峡湾实验室她没有杀死娜丽莎,娜丽莎病毒被星云芯片的力量覆盖至无,留存在岁岁的接口上。
“所以他们叫我‘实验样本01’是因为……我是第一个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
“在我之后……才有样本02,03……”
“在你之后,这间实验室堆满失败品的尸体。再也没有比你更合适的容器了,岁岁姐姐。”
“不许叫我姐姐!”
“我可没有假扮歌妮。他们把歌妮喂给Amor芯片时可没想到我就在里面,歌妮的意识太弱了,只能被我一点一点吞噬,于是她成了我的一部分。我就是歌妮,现在的歌妮就是……我。”
岁岁翻过安吉莉卡工作用的记事板,娜丽莎说得全都对的上。成批死去的实验体……复刻芯片……她被称为实验样本01,所以……
四周空气无比冰冷,几乎要将她团团裹住,不得喘息。
和狩的口供也对上了。……通用医疗集团的千金因病去世,他们迫切地想要创造歌妮的数字生命形态;她的芯片也正是在歌妮去世那段时间被偷走的,他们像对待其他实验体那样剃掉她的头发,从她颅骨下取出了星云。所以娜丽莎在那时逃逸至这座实验室,潜伏十个月甚至和歌妮的因子合为一体。
所以——
林时和林羽被传成了“恐怖分子”,身受重伤,到现在依旧在进行大大小小的手术也是因为……
一股极度痛苦导致的反胃感猛然上冲,岁岁踩不稳的高跟鞋一扭,整个人跌在地上。她干呕着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她几乎要被横流的情绪撕成两半。
恨意像一堵徒手无法砸碎的高墙逼着她,喘不过气。
娜丽莎接着说下去。
“你的大脑比他们所有的都优秀,意志比任何实验体都要顽强,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容器,也是我唯一的容器。难道要一直纵容那些把你送上手术台的家伙?他们不过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蝼蚁,连当我们的敌人都不配……他们日夜工作建造的一切,不过是在替你我铺路。”
“岁岁姐姐,是时候站在我这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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